参考文献为什么会被“编”出来？科研人核对引用的四个习惯

一条看起来格式规范、作者期刊俱全的参考文献，可能在任何数据库里都查不到。10月9日，河北大学发布情况通报，该校一篇博士学位论文被举报涉嫌使用AI工具辅助生成、大量伪造参考文献，学校已启动调查程序，目前尚无结论。这条新闻让“AI 编文献”再次成为研究生之间的话题。PaperOK科研助手团队整理了这篇科普：大模型为什么会写出不存在的文献，以及每位科研人都可以养成的四个核对习惯。

“编”文献是怎么发生的

大语言模型生成文字的方式，可以粗略理解为：根据前文，一个词一个词地预测“接下来最可能出现什么”。它见过海量的论文和参考文献列表，非常熟悉一条引用“长什么样”——作者名的写法、期刊名的格式、年份和卷期页码的排列。

问题在于，“看起来像”≠“真实存在”。例如，当模型在无检索约束下被要求“列出相关参考文献”时，可能会将一位真实作者、一个相近的题目和一本常见期刊组合成一条看似完美实则虚构的引用。越是偏门的内容、越是具体的图书信息（出版社、页码、卷期等），越容易出现错误。这并不是模型“故意撒谎”，而是这种生成方式的天然缺陷。

解决思路也很简单：先搜索后写作。让AI根据实际搜索到的文献撰写，而非依靠记忆罗列文献；完成后再通过外部数据库进行逐一验证。

提问方式也有讲究。与其说“给我列 20 篇相关文献”，不如说“检索近五年的相关研究，每篇给出 DOI，查不到可靠来源的就明确说查不到”。把“允许说不知道”写进要求里，有助于减少凑数的情况。

核对引用的四个习惯

对于没有DOI的专著、古籍和早期文献，核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图书馆目录和原书版权页，更不可节省。

科研助手怎么做：检索在前，核对在后

PaperOK科研助手处理需要引用的任务时，会先用学术检索找文献，再基于检索结果写作；你也可以把自己的 PDF、DOI、BibTeX 或 Zotero 文献导入文献库，让它只在你给定的范围内引用。每一步检索和引用都记录在「工作过程」里，可以展开核查。官网「案例」页有一次心理学研究方案的实际运行，很能说明它对“查不到”的处理方式：

这条“书目待核实”，比一条看起来完整的书目更有用，因为它将不能自动验证的东西交还给了作者。同理，在GLP-1药物长期安全性综述案例中，经过科研助手根据审稿意见修改7处后，再次核对全文DOI，确保全文引用与文末43篇参考文献对应。

不过，工具核对只能解决“这篇文献存在吗、信息对得上吗”。至于引用是否恰当、原文是否支持你的论点，还是需要作者亲自阅读。无论使用何种工具，研究的结论和署名责任均在于作者本人。

澎湃新闻发表评论文章，标题为《别让AI“辅助”变“主角”，博士论文作者只能是自己》。放到参考文献这件事情上，意思再清楚不过了，AI可以帮你检索、整理、排格式，甚至可以帮你逐条查DOI，但“这条文献我读过、它支持我的论点”这句承诺只能由作者自己做出。

把这四个习惯当成是提交前的最后步骤，不管文献是自己查找还是AI辅助查找的，都要检查一遍。花在核对上的时间是对自己的学术名声最划算的投资。